它幫不了誰：邊界和取捨

這篇說明用實體自然人憑證作為人類的證明，信任邊界在哪裡。

它只保證這個人是真的

人類的證明只回答一個問題：這個帳號背後是一個真人（至少他能操作自己的自然人憑證簽名）。通過驗證的帳號照樣可以造謠、帶風向。我們不判斷任何意見的對錯，也不替任何立場背書。

持有者作惡。 真人可以自己造謠、收錢替人發文，也可以把卡賣掉。人類的證明能做的是縮小影響範圍：以前一個網軍可以開一百個帳號，假裝一百個人在講同一件事；現在他只能是一個人。造謠本身，還是要靠檢舉、事實查核、法律。
發證機關作惡。 自然人憑證是內政部發的。發證機關如果想作弊，可以替不存在的人發卡，這些卡在系統裡跟真的一模一樣。任何依賴政府證件的系統都擋不住這件事。我不認為這會發生，大量造假也很難不留下痕跡。

自然人憑證只發給 18 歲以上的人。Threads 13 歲就能註冊，年輕人又是網路上最活躍的一群，但他們拿不到人類的證明。

〈各種驗證方案的比較〉比較過的護照、學生信箱，都補不了這個洞。目前有兩個方向：

家長擔保。 已經驗證的家長，用自己的卡替小孩產生代號，最多三個，跟家長自己的代號連不起來；徽章上註明「擔保」，小孩滿 18 歲再換成本人驗證。弱點是家長可以拿這些名額替自己多開帳號，所以第一版先不做。
台灣學生證明。 比自然人憑證弱很多：擋不住灌水，隱私也比較差。

只有大約一成五的人有有效的自然人憑證。還有人沒有讀卡機、住在國外，或單純不想驗證。所以我們的原則是：沒有驗證，不等於可疑。 替真人加權，沒驗證的帳號排序一定會往後掉，這個代價躲不掉；但沒有徽章不能當成指控別人的證據，沒驗證的帳號也不該因此消失或被封鎖。

這個證明被別人拿去怎麼用，我們管不了，例如有人把沒驗證的人一律封鎖。我們能做的，是把建議寫清楚，並讓自己做的工具都照這個原則。

這個原則適用在規則不是我們定的平台上。如果一個新平台從第一天就講明「發言要先驗證，閱讀不用」，那是每個人加入前就知道的規則，不是事後替人貼標籤。〈如果讓我重新替台灣設計一個 Threads〉談的就是這個設計。

「連政府都查不出你是誰」有一個精確的限制：

平台、我們、政府都查不出你是誰。但能讓你的卡簽名的人，可以查出你驗證過哪些帳號。

代號是用你的卡算出來的，名冊又是公開的。誰能讓你的卡簽一次名，誰就能算出你的代號，再到名冊上找到你驗證過的帳號。這些人包括：

所以我不建議用你想永久隱藏身分的帳號綁定證明。

接受這個代價，是因為名冊公開，任何人才能自己檢查每一筆驗證。要同時做到「名冊公開」和「連拿到你卡的人都查不出」，使用者得自己保管一組密鑰，整套系統要重新設計、重新稽核，複雜度高非常多。

你在不同平台的帳號，預設連不起來。你可以選擇公開「我在 Threads 和 X 是同一個人」，但公開之後無法撤回。

這不是 PoP 的限制，而是我認為這套系統該嚴格遵守的原則。如果一張卡能驗證 5 個帳號，所有拿徽章來算數的地方都會算錯，例如「這則貼文有多少真人按讚」和真人投票；網軍也會想辦法把一張卡放大成好幾個帳號。小帳不需要徽章。

有兩個配套：

想換帳號，可以轉移。 徽章從帳號 A 轉到帳號 B，A 同時失去徽章。轉移之後要等 30 天才能再轉，避免有人把徽章拿去出租。
卡被別人綁走了，可以讓它作廢。 插卡時發現這張卡已經綁在不是你的帳號上，可以提出爭議。爭議成立，那個帳號立刻失去徽章。為了防止「賣出、收回、再賣」，這張卡在這個平台的代號也會永久作廢，要補辦新卡才能重新驗證。這一條主要是給把卡借出去或賣掉的人準備的。